*flowerfell AU,Sans×Frisk(♀),Sans視角主
*靈感來自米津玄師的flowerwall(在寫的時候也是聽米津的歌ry((不要藉機推坑
*建議先閱讀過overgrowth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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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視野隨著腳步上下晃動著。
肩膀上傳來被纏住的束縛感,背上亦有被什麼物體輕壓的觸感,屬於自己外套的兜帽上那圈保暖的毛有一下沒一下地擦過脖頸,像是被羽毛若有似無地滑過,有點兒癢。
「那些是什麼?」一隻手在眼角一隅抬起,幾乎藏進袖口的指尖指向路旁零散開著的高大螢藍色花朵。
「回聲花。」他聽見自己這麼回答,往前邁開的步伐沒有因此停下。
身後傳來女孩一聲微弱的「嗯?」,接著是他難得耐心地解答——更詳細的。
「他們會重複著最後聽到的話。」他說,腳下一轉靠向那朵回聲花,一邊聽見了來自心底低語的「看來她的高燒穩定下來了」。
眼前的景象隨著視線轉動替換成女孩側頭接近那抹螢藍,嫩黃的花朵霸道無禮地佔據了包含雙眼的半張臉。
看著沒聽到任何聲音的女孩縮了回來,他轉過頭,卻聽見從一旁的回聲花中傳出破碎的聲響。
他側過頭望向那朵花,而迎接他的,是以虛弱的聲線構成的這麼一句話。
「take my soul…free…everyone……」
下一刻,背上驀然一輕,他愕然回首,女孩正一點一點化作花瓣飛散在空中——
Sans猛地睜開眼,Frisk還停頓在上一秒的疑惑神情映入眼簾。時光還是靜止的,從晾在旁邊的外套已有八分乾來看,他似乎是在不經意間睡著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他吁了口氣,一手按了按脹痛的頭骨——大概是長時間且多次使用魔法的緣故,另一手拎起外套並收起那根斜插在地上的骨頭,然後隨手解除了讓時間凝滯的魔法。
好笑地觀賞了下Frisk和Flowey收到差不多乾了的外套時一臉驚奇的模樣,Sans沒打算解釋為什麼自己身上的衣服會連帶著乾了,只有讓她把外套穿上。
乍看之下很奇妙的組合繼續往前走,沿路上看到的怪物都是躲在遠處偷窺,直到骷髏注意到看過去時才趕緊逃跑。這次Frisk的狀況比起那個上一次好太多了,這大大提升了他們的速度,當然如果她看來很疲倦Sans會稍微停下腳步讓她休息一下。
一直以來由女孩抱著的小花在和他「友好」地討論後將自己大部分的體積和重量從破靴轉移到走在前方的帶路人肩上——雖然Frisk在察覺他們這麼做的用意後不斷強調Flowey沒有什麼重量所以不會影響她的體力。
伴隨著閒聊(通常是Flowey和Frisk)參雜斷續地休息,他們很快就來到長有一叢叢發著光的藍花、類似沼澤的地方。
在路過一朵又一朵的巨大花朵後,Frisk終於忍不住在其中一朵前方駐足,完好的右眼直勾勾地瞅著,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那是回聲花,」注意到人類停下來的Sans回身走上前,「他們會重複最後聽到的話。」
Frisk猶疑了下,耳朵輕輕湊近和身高差不多的花朵,然而她什麼也沒聽見。
將她的一舉一動映在眼底,Sans在短暫的恍神間似乎又聽見了那孩子臨終之際顫抖的低語。
「Sans? 」
他回神,眨了眨鮮紅的眼,女孩站在有點距離但不疏離的位置看著他,微顰的眉間流淌著淺淺的擔心。
Sans低笑了聲,向Frisk伸出手。一隻對骷髏而言充滿「肉感」的手這次很快就放了上來。
他們繼續往前走,不到半小時便離開回聲花叢的範圍並發現了一個洞穴。Frisk好奇地瞥了幾眼,下一秒就被Sans輕輕往他那兒一拉。
「沒遇上Undyne不代表安全,」他挑眉,「我想妳應該不想丟掉性命是吧?」
Flowey則用藤蔓輕輕纏住黃花下的手腕一邊努力說服她打消那念頭,難得想法與他同步了一次。
他們接著經過了一條小走道,這回Sans沒阻止Frisk停下來閱讀那些標示,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讀完後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以走了嗎甜心?」他問。她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又往前了一小段,這次看見的是一個被從穴頂的破口滴落下來的水逐漸侵蝕的雕像——骷髏沒停止步伐,被牽著走的女孩只來得及瞧上幾眼。
前方傳來的水聲隨著與出口的距離拉近而越發清晰,聲音零碎地迴盪在洞穴裡,有些吵雜。來到出口附近時,他們發現了一個插滿雨傘的傘桶擺在那裡。
Sans從裡面抽出一把大傘,回頭就看見Frisk跟著拿起另一把比較小的。他故作訝異地挑眉,後者將傘掛在腕上,抬手指了指來時路,「回去。」
Flowey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但因為武力值最高的Sans都乾脆地轉身就走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一路折返到那個雕像前,Frisk撐起傘並小心地放在其旁邊,不再被水滴沾濕的雕像不一會兒就傳出如同音樂盒一般叮叮咚咚的樂聲,蓋過水聲響徹了整條走道。
「這就是標示的意思……」她偏頭,臉上嫩黃色的花瓣隨著動作微微顫了顫,「好漂亮。」
Sans不置可否地聳肩,提著那把大傘站在她身側靜靜望著雕像,數秒後便看向在自己的外套中更顯嬌小的女孩身上。一片晦暗中,他似乎能隱隱看見溫暖的赤色靈魂在那身軀中明亮地閃爍著——也在能直接與死亡畫上等號的黃花下閃爍著。
「…hey kid.」Sans在出聲的同時若無其事地挪開了目光,而Frisk疑惑的視線幾乎是在下一秒轉向他。
「Knock knock.」
我肯定是瘋了。他暗忖,就跟「Frisk」死亡後堅信著她還會讀檔回來而陷入漫漫無期的等待一樣——來到她的墓前,或躺或坐在成簇的黃花上,上演一成不變的獨角戲,周而復始。
「…Who’s there?」他等了會才收到來自Frisk顯得遲疑的回答。
「…nothing, never mind that.」Sans微頓,最後強行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是Frisk,但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橫亙不滅的「Frisk」——儘管她們兩個在最純粹的意義上是同一個存在。
老天,那夢境影響真天殺的大。他想,換作是平常狀態他絕不會讓這種對話從他口中出現,也不會在這種沒意義且愚蠢至極的問題上鑽牛角尖弄得自己心神不定。
Frisk沒有追問,只是轉頭繼續凝視那持續吟唱著Haunting song的雕像。
旋律流淌在空氣中,那兩隻手依然交握著。
但,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