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werfell AU,Sans×Frisk(♀),Sans視角主
*靈感來自米津玄師的flowerwall(在寫的時候也是聽米津的歌ry((不要藉機推坑
*建議先閱讀過overgrowth的劇情
*現在才說好像有點晚但私設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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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靜靜望著站在前方的女孩那悲憫卻堅定的表情,橫亙地表與地下世界之間的結界散發著光暈從他身後漠然灑落在明亮得刺眼的燦爛鮮黃上,看得他眼窩生疼。
That's enough?
不夠啊,怎麼可能這樣就滿足,大概、除非Frisk臉上攀附的花朵全數消除了他才會覺得「足夠了」吧——然而那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地板忽地裂開了個口,戰鬥途中消失的Flowey從裡邊鑽了出頭,纏繞成球狀的藤蔓疲憊地鬆了開來。六種不同色彩的、閃耀著光芒的球體輕盈地飄浮在空中。
那些是,靈魂。
「Yep, it's really enough for you to leave now. 」他咧嘴一笑,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Sans』,」Frisk對他的話語好似充耳不聞一般逕自說著,語氣又快又急,「如果我離開了,『你們』都會死掉,對吧?」
「……」骷髏張嘴,在小花略顯錯愕的叫聲中竟吐不出半點隻字片語,最後只能全部轉化成一抹苦笑渲染了嘴角。
她終究是說出來了,毫不猶豫在最後關頭戳破那層不知何時開始出現在他們之間的薄膜——這麼說也不對,Sans早在他們從Papyrus那兒逃開時就隱約察覺到女孩似是發現了什麼,只是他們從沒提起亦未曾試圖說破這件荒謬得令人發笑的事情罷了。
「能問問什麼時候發現的嗎,甜心?」他開口,嗓音乾澀得有些沙啞。
「……在雪町村過夜的那天晚上做了夢,」Frisk說得很小心翼翼,手一邊輕拍安撫Flowey有些張牙舞爪的藤蔓,「夢到那些……直到掉下去之前所有發生了的和沒發生的事……」
「……讓我猜猜,」Sans微微垂下雙眼,「然後在那裡又夢到接下來的全部?」
大概是因為有他自己做前例,這聽似荒唐的言論他很輕而易舉地接受了——雖然他無意識地忽略了女孩為什麼會知道「他們」快要死掉這件事。
做夢算什麼,他可是整個靈魂跳掉另一個世界線了的。
Frisk頓了數秒才微微頷首。
「那妳該明白現在最好離開,親愛的。」Sans說著,混合了細不可聞的嘆息在字裡行間,後者則在意料之中搖了搖頭,固執得像個孩子——她本來就是。
「哼嗯,我想妳也告訴過那邊那個小花了?」不大在意於Frisk的拒絕,他聳了聳肩,赤紅的瞳孔輕飄飄地看向一旁用藤蔓圈住靈魂的Flowey,後者變得微妙的表情則證實了這一猜想。
「Flowey……」Frisk在他開口之前低低叫了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與撒嬌。
「……嘖、」不知是被看得有些煩躁還是其他原因的花朵別開了眼,「你想怎樣就怎樣啦。」
他的主詞語焉不詳,但那個「你」很明顯指的是Frisk。
二對一,結果很明顯,Sans甚至能聽見人類鬆了口氣的聲音。
他沒應聲——這結果他早預料到了,目光從攀附在女孩頰上的黃花上悠悠掃過,暗暗思索如何在不傷到的前提下把這一人一花弄出結界。
然後他突然就看見那令人懷念的、淺薄得好似隨時要消散的「她」的身影出現在女孩身後。
「……」他很好地掩飾住自己瞬間的愣怔,除了雙眼眨動的頻率高了幾分好確認是否為錯覺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而那似乎亦非錯覺,「Frisk」確實在這個世界的她自己身後,如同一縷輕煙在結界周遭的風聲中脆弱地飄搖著。
她的目光穿透侵蝕了視力的花叢也穿透了他,嘴角掛著似是早有預料的滄桑弧度。
……快死了才再見到這孩子啊。這樣的想法忽然蹦進Sans腦子裡,甚至開始荒謬地試著回憶過去有沒有哪一次也是差不多要死卻沒能看到她的時候。
然後他看著最終只存在於記憶裡的她輕輕搖了搖頭,薄唇微啟,空虛地吐出無聲的話語——與之同時響起的、連語句都一模一樣Frisk的聲音提醒著他時間不過走了寥寥數秒。
—— I don't want you die.
僅是數秒卻恍若一世紀那麼漫長。
「Sans,無論哪個世界的……」Frisk還在繼續,而「Frisk」只是靜靜望著他,嘴角依然是那抹有些哀傷的微笑。
Sans動了動嘴,最後只是啞然失笑,驚得Flowey差點沒一根藤蔓戳過去。
「……As you wish, dear.」他說著,夾雜了一絲饜足的嘆息。其實他也沒搞清楚自己在想什麼,讓女孩得救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卻只因「她」的一個請求輕而易舉地放手——也許是因為那個想救的「她」已經死了,也許是因為「她」說過對人不需要也不必要不禮貌所以他這麼做了(畢竟不去聽人說話是沒禮貌的事),也許……
也許只因為那是「她」的願望。
「從雪町村那兒開始妳就沒存檔了,是嗎甜心?」Sans接著問道,眼窩中的光芒在兩個相同卻又不全然相似的女孩間微微遊走。
Frisk先是輕拍Flowey因警戒而高舉的藤蔓,一邊說了些什麼說服小花收起藤蔓之後才搖了搖頭。
「遇到你之後就沒有了,存檔。」她說,雙手輕扯披在身上的外套下擺。
Sans揚起他壓根兒不存在的眉毛,不著痕跡地瞅了眼在Frisk身後飄浮的淺薄人影。大概、不,肯定是「她」讓她別存檔的吧?
「知道在這裡結束的話會回到那兒吧?」他抬手,一團鮮紅的魔法火球緩緩在他手心中凝聚,搖曳的紅光在蒼白的骨骼上渲染了一抹虐殺的色彩,「剛被『我』電死的那時候?」
——回到才剛從廢墟與Toriel手中死裡逃生就接著死在一場惡作劇下、除了Flowey之外沒有任何人會幫助她的那個時候。
Frisk卻在安靜了半拍後忽地笑出聲,他和Flowey同時露出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我知道。」她說,伸出手讓那朵花攀附在她纖細的手臂上——沒長花的那隻,「謝謝你,Sans。」
面對突如其來的道謝,Sans只是閉上了眼。
「……別太相信『我』了啊甜心,」他說,緩緩睜開閃爍光芒的雙瞳,「那個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哪。」
一陣紅光挾著熱量在結界前亮起,而待其消退之時任何人影都不復存在,徒留風聲喧囂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