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手托著下巴,沒精打采地坐在岸邊打起水漂。

扁平的圓石在水面上跳了幾下後,噗通一聲沉入水底。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已是今天不知第幾次嘆氣了。

最近無論上司也好人民也罷,統統都愈發焦躁不安,喊著獨立、革命的人更是不知凡幾。

面對這一波波的聲浪,阿爾總是左耳進右耳出,說確切一點就是完全沒在搭理。

那天過後,亞瑟就幾乎是從他的世界裡消失無蹤。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冷戰吧?阿爾撥玩著一旁的小草,而後身體一仰,躺在軟軟的草地上頭。

幾縷如絲綢般的白雲好似要被湛藍的青天調和成輕淡的天鵝藍。

「你就是阿爾弗雷德?」

阿爾望著隨著驀地傳來的詢問出現在視線中的金髮男子,瞳孔是很美的海藍色。

半晌,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是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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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原來亞瑟把這麼可愛的孩子藏了這麼久~」

名為法蘭西斯的法/國輕晃著手中的高腳玻璃杯,酒紅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時而爬上、時而滑下。

阿爾的嘴角帶著一絲絲微笑,可天藍色的雙眸中卻了無笑意。

法蘭西斯見狀,也就收起那股隨意,拿著玻璃杯的手漸漸停下動作。

令人窒息的靜默瞬間壓了下來,阿爾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想獨立嗎?」

面對冷不防扔向自己的問題,阿爾愣了三拍後才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

法蘭西斯十指交扣,表情肅穆地看著阿爾,刺人的視線好似將他釘在椅上,動彈不得。

「難道你想永遠做亞瑟的『從屬』嗎?任何事都輪不到你自己做主,一切都在別人的手中,國際上也僅是一名大/英/帝/國的殖民地…」

法蘭西斯頓了一下後,涼涼地拋出問題:

「你真的想過這種生活?」

阿爾只覺腦袋不斷嗡嗡作響,緩慢地消化著那接二連三出現的問題。

自己想從亞瑟身邊離開嗎?想獨立?還是不想?

看著處於一團混亂的阿爾,法蘭西斯在心中咕噥,自己還真是沒事找事做…

不過這也是為亞瑟好,大概啦。

這兩人只要繼續冷戰一天就是多摧殘虐待亞瑟那傢伙纖細的神經一天,不從旁推一把還真不知何時才會休戰,如果他們虐待狂和被虐狂的話那便罷了,可問題就是一個根本毫無知覺,另一個笨蛋的腦子是只要扯上眼下這傢伙就會整個卡死。

身為旁觀者的法蘭西斯看不過去,所以親自下海幫忙調停戰爭,雖然感覺上他們的關係似乎有被他越幫越糟的跡象。

「亞瑟你真的是一個標準的弟控…」法蘭西斯在心中喃唸道,注意力再次回到阿爾身上。

「就好好想想吧。阿爾,如果你想獨立的話…」法蘭西斯站起身,恰到好處的一頓後,露出謎一般的微笑。

「哥哥我是不介意幫你一把。」

阿爾猛地抬起頭,方才起身的男子已站在門口,暖暖的橘光自敞開的大門徐徐灑在地上。

「就算亞瑟將你是為親弟弟,就國際地位而言你仍舊只是區區一名『從屬』而已。」

語畢,木門被輕緩地關上了,順帶將戶外的溫暖一併與室內隔離,也帶了另一陣難耐的靜默。

 

17754月,美/國/獨/立/戰/爭開打,次年74日,通過美/國/獨/立/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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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在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阿爾低嘆,啜飲了口杯中剩餘的可樂。

坐在對面的灣正認真而專注地處理手頭上的公事,不過灣究竟在處理些什麼阿爾倒是一點好奇心也沒。

雖然過去每逢生日前夕難免會想起過去的點滴,但今年似乎特別嚴重。

是因為見到法蘭西斯(過來調戲了下灣就閃人了),所以才會想起那天的事吧。

不久之後就開戰了呢…阿爾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迷離,心中頓時五味繁雜。

不知何時已把文件收拾整齊的灣此時輕扯著他的袖子,說要去買東西,希望他可以陪他。

阿爾還挺樂意當個護花使者的,所以便答應了。

然後,在人群中發現怔怔地望著自己的亞瑟。

他想也不想就往朝他走去。

接下來,就如自己預料的,又開始唇槍舌戰了。

明知亞瑟本性傲嬌兼十分不坦率,但那種態度讓阿爾實在不敢去探究他的心意。

如果不是不坦率而是真的討厭呢?

與其得到最不願聽聞的答案,那還不如永遠不知道,帶著這樣的心態,阿爾也就和亞瑟大吵特吵去了。

 

你可曾知曉對我而言你不只是哥哥這樣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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