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mo パロ(?

→還有一篇同個世界線的

→有一點點的水陸成分

→受三角太太的年中影響

→自我滿足設定

※※

0m

醒來的時候,我就在這個奇怪的空間裡。

由淺綠色大理石構成的房間,四周擺滿書櫃,正中央是斷掉的巨大殘根,上面擺著一架長了小樹芽的黑色平台式鋼琴,旁邊一點有個很不符合畫面的暖爐桌,高得很沒必要的天花板上則有個大大的天窗。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連時間都感覺不到,「外面」永遠是亮的,到這裡也不知道多久了就沒看到哪時暗下來過。

至於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倒是很清楚明白自己是個人渣垃圾的事實——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玷汙了這空間吧?

 

2m

這地方不只我一個人。

我抱著膝蓋坐在鋼琴旁邊,偏頭看著鋼琴前的人影叮叮咚咚地彈奏音符。

身高跟我一樣,穿著綠色帽T(戴起來的帽子上還有很可愛的貓耳朵),臉上帶著黑色面具所以完全看不到臉的人——說起來這傢伙能算是人嗎?誰知道。

但那暖暖的綠色讓我感覺很安心……當然這種事才不可能說出來。

我從來沒問過名字,他也沒開口過。

同樣是人渣為什麼偏偏就學了鋼琴啊,還跟臭松一起……

那個臭松是誰曾讓我納悶了幾秒,之後就沒再理會了。

反正臭松也好名字也好,不記得就算了。

 

8m

那個樹苗好像會隨著琴聲長大的樣子,注意到時已經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但離頂頭的天窗還是很遙遠。

啊,總算比我這個人渣高了嗎,話說回來這房間到底有多高啊。

我抱著懷裡的貓布偶(那傢伙給我的)坐在角落。這大概是進來之前的習慣吧,就跟有貓咪心情就會很好一樣,雖然這只是連生物都不是的娃娃。

那傢伙沒在彈琴的時候就是看書,之前曾因為好奇拿來看看,結果發現除了小黃書和部分小說,不是求職書就是那個叫什麼「喵醬」的……女偶像?的雜誌報導,甚至還有海報。

……為什麼這人到這裡都還那麼著迷啊好噁心。

然後因為不小心翻出海報,那傢伙就突然出現在我後面,明明看不到臉卻很明顯在散發恐怖的氣息。

就像不明白為什麼會知道他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就很喜歡一樣,我也清楚意識到如果不趕快放回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各種意義上的。

所以我整齊地回去了,之後也沒再碰過那些東西。反正還有一半的書架上放著滿滿的貓咪圖鑑和各式各樣的小黃書,用不著特別去翻人家的。

 

20m

時間又過了多久呢。

不知道,也不重要。

比較重要的像是前陣子在書櫃深處翻到好幾包小魚乾。

雖然感覺應該要拿去餵貓,但這裡沒半隻真的貓,開了也只能自己慢慢啃。

抬頭望了眼在鋼琴前面彈著「踩到貓兒」的人——這首也是少數幾首我認得的了,我走過去直接在鋼琴椅空出來的位子上坐下,從袋子裡撈出幾根小魚乾遞到應該是他嘴邊的位置。

他的手沒停下來,張嘴咬住後吃掉了。

也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放鬆到這樣無視彈鋼琴不能吃東西的這條規則。

他一邊彈,我一邊餵,慢慢分食一包零嘴。

然後,就這樣消磨了一下午。

 

50m

樹苗已經完全長大變成十分高大的樹了,雖然和那個天窗目測還有至少一半的距離。

寬度幾乎把鋼琴埋進去到只剩琴鍵的樹幹上開始隱約出現像是階梯的紋路,最上面的樹梢像被電鋸掃過似的,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個平臺。

我收回視線,看向坐在旁邊看小說的他。

如果這裡有廚房之類的就好了,就算在這裡不會感覺到渴或餓,弄點東西給他補一下也好——雖然大概也是沒什麼用就是。

我抱著貓布偶深深窩進暖爐桌,暖暖的感覺十分舒服。

角落裡放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幾個輪胎,被我們兩個很有默契地無視掉了。想不起來,但直覺就不是什麼好記憶。

在隱約從上面傳來的琴聲中,我慢慢睡了過去。

 

100m

樹頂沒有任何葉子,全部長成了粉色的櫻花並完全遮住天窗,少了大半的光讓下面暗了不少。樹幹上的階梯一圈圈往上延伸,看起來盡頭就是那個櫻花組成的平臺。

「不走嗎一松?會回不去喔。」

正當我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上面時,還在彈奏鋼琴的他突然開口,「踩到貓兒」這首短短的樂曲也剛好告一段落。

「不想走,好麻煩……」我懶洋洋地回道,頓了幾秒後才小聲補上一句:「……チョロ松兄さん。」

他——チョロ松轉頭看過來,臉上的黑色面具逐漸消散,露出了那張和我有五六分相似的五官。

 「什麼時候想起來的?」他問,扯下一直以來都帶著的兜帽。

「第一次彈『踩到貓兒』的時候……」我說,沒打算從鋼琴椅上站起來而是抬頭,「那棵樹到一半多一點的地方時差不多都想起來了。」

「這樣啊。」他跟著往上看,沒有多問任何問題。

櫻花隨著高處的風搖晃著,幾片花瓣就這樣被吹了下來。

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走吧。」

然後,チョロ松突然打破沉默站了起來。

「……嗯。」我望著朝樓梯起點走去的他,跟著站起來。

這場夢,該結束了啊。

 

50%

「還好嗎?」チョロ松回頭看向在十幾階之後的我。

「……除了快要死掉以外的話,還好。」我扶著樹幹邊喘氣邊回答,抬頭望見大氣不喘的チョロ松心裡瞬間有些不平衡。

雖然知道原因但還是很不爽啊可惡明明就只是個シコ松!

「……總覺得你剛剛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啊一松。」チョロ松嘆氣,往下走了幾階後伸出手。

「越靠近上面就越靠近現實,時間也會越來越明顯……還有一半的路,沒問題嗎?」

我看著好像根本看不到盡頭的樓梯和樹幹,櫻花花瓣仍不斷地緩緩飄下來。

「喔喔神喔……還是讓我直接死在這裡好了……」我哀嚎出聲,抬手抓住チョロ松兄さん伸過來的手。

 

100%

終於……到了……

如果情況允許我很想躺下裝死……

好吧,我已經在地上挺屍了。

「原來上面長這樣啊……一松不要躺在那,很髒。」チョロ松兄さん走過來一把拉起我。

「嘖、死潔癖……」我不甘願地爬起來,你不累我很累好嗎。

最上面這裡是放在樹頂上的大理石平臺,顏色和下面一樣是淺綠,幾片應該是被風捲上來的花瓣掉在邊緣。在距離大概還有幾公尺的天窗正下方左半邊則是淺紫色,旁邊還有一架藍綠雙色的三角鋼琴。

「我聽到了喔。」他露出無言的表情,等我站好之後才走向鋼琴。

我哼了哼,走到那小片紫色的旁邊。站在這裡就能回去……嗎。

「一松。」背後的人忽然開口,「傷……沒事了?」

我垂下眼皮。

「啊、托チョロ松兄さん的福,我這垃圾沒死成。」我沒回頭,踩上那片紫色,然後抱膝坐下,頭埋入膝蓋之間。

「……是嗎,那就好。」チョロ松兄さん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下方接著傳來慢慢騰空的感覺。

……真的,要回去了啊。

「……這段時間、很開心……」我沒有抬頭,也沒打算管他到底聽不聽得到……應該說聽到了就趕快去死一死吧可惡!

「謝謝、チョロ松兄さん……」

眼眶感覺酸酸的……才沒有哭啊混帳!

「……我也很開心喔,一松。」

要是回頭的話、絕對會忍不住跳下去吧?反正這裡也摔不死……

——ありがとう。

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趴在早已飛出天窗的漂浮平台邊緣望著下面崩解中的世界,模糊的視線中隱約能看到チョロ松兄さん抬頭看著這裡,帶著少見的微笑。

就算使勁伸長手也碰不到了啊……這種距離……

「……brother……gift……?」

「閉上你的嘴坐過去。」

「……」

在越來越昏沉的意識中,最後看到的是、身旁一起趴在邊邊幾乎要掉下去的トド松,以及並肩坐在鋼琴前的藍色和綠色背影……

「——カラ松兄さん!」

還有傳入耳裡的、那兩個哥哥唯一會一起彈奏的,「卡農」的四手聯彈的旋律。

※※

睜開眼,看見的是家裡的天花板。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地坐了起來,然後門就被拉開了。

「ホエ,醒過來啦,睡了三天感覺如何だス?」大褲衩博士走過來在身旁蹲下,把戴在我頭上類似頭盔的東西拿下來。

「……糟透了啊,這個夢。」我煩躁地撓了撓頭髮,看向躺在身側戴著同樣的東西、還沒醒過來但哭了一臉的トド松——還有從偽頭盔一路延伸到身後的鋼琴的連接線,以及放在鋼琴上的兩個相框。

「樓下有吃的だス,」大褲衩往我手裡塞了幾張衛生紙,「下去前先擦一下臉吧だス。」

我摸了摸臉頰。

濕濕的。

「……謝、謝謝……」我胡亂往臉上擦了擦後把衛生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大概是因為整整三天沒吃東西,站起來時沒啥力氣頭也暈得厲害,差點沒站好跌到Totty身上。

拒絕了大褲衩的幫忙,我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前拉開紙門。站在門口,我回頭再看了眼那兩人的遺照。

「カラ松兄さん、チョロ松兄さん……」

不會再回去的那個、最後的夢。

——ありがとう,そして、さよなら。

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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