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死法略(很)蠢注意

※歌詞小改有

=========

 

不過啊,有些不可思議呢。

想起了在同一個地方昨天做到的夢

「今天差不多回去吧」穿過路時

 

依然是8月15日的中午12點過半。

我停下腳步,抬頭,陽光很刺眼,蟬聲唧唧唧的,惱人得很。

「喂,發什麼呆,走了。」

我看向停在兩三步外回頭睨著我的兵長,似曾相似的畫面和對話讓人有些精神恍惚。

我搖了搖頭,邁開腳步跑到兵長身旁,那隻和夢中一樣隨意闖入辦公室的黑貓被兵長單手拎著後頸處,張牙舞爪地不斷掙扎。

「……兵長,貓還是我來抱吧。」我下意識開口,伸手想接過牠。

「你管好自己就行。」兵長淡淡說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總覺得語氣似乎參雜了點百般無聊,順便換手繼續抓著貓。

「……喔。」我應聲,垂下的視線不自覺飄向兵長受傷的那隻腳,思緒一轉陷入昨晚的夢。

那個一定、只是夢而已吧?兵長怎麼可能會那樣就死掉了呢……而且潔癖那麼嚴重,他應該不可能會把動物抱在身上才對……

偏頭,只見兵長黑著臉盯著那隻努力掙扎的貓咪。

「……兵長您換個方法抓牠就不會這麼亂動了……」我瞄了眼明顯在跟我求救的貓,猶豫再三後還是這麼開口,說起來對這隻貓我還真的沒什麼好感(一部分是因為昨晚的夢)。

「髒死了。」兵長說得一臉嫌棄,卻還是把貓抱到懷裡——與夢境一模一樣。

我愣愣看著他的動作,嘴一開一合愣是吐不出半個字來。

「……那種蠢表情你是想表達什麼,艾倫喲?」兵長斜眼看過來,幾秒後才幽幽開口。

「……沒事……」我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別開目光訥訥地如此回答。

連衣服沾著汗水的黏膩和悶熱感都如出一轍,我不自在地握起被手汗浸濕的拳頭。

「嘖……」兵長乾脆扯開胸前的領巾,動作中隱約露出幾分焦躁。

「兵長……討厭夏天?」我說,聲音差點埋沒在蟬聲中。

「……啊。」兵長的回應是和記憶中相同的模糊不清,視線同樣落在不遠處的空地。

黑貓突然從兵長的懷中跳開。

夢中的畫面忽然在眼前清晰起來。

不知從哪裡衝出來的馬、要躲開卻在受傷的那隻腳上施力而在瞬間一頓的兵長、用力踩踏在那個身影上的馬蹄、飛濺的鮮紅、蒼白的臉……

「兵長。」回過神時自己已經伸手拉住對方,嘴也在無意識間吐出「今天先回去吧?」幾個字。

兵長面無表情地瞅著我,眼神卻清楚傳達著要自己解釋一下的意思。

「呃、那個……那隻貓應該可以自己找到離開的方向的,所以……」我說得很支吾其詞,總不能告訴他「昨晚夢到兵長因為追貓然後被馬踩死了所以請不要過去」吧……會被教訓的,絕對。

好吧這種蹩腳到死的理由大概也沒比較好……

「你要拉到什麼時候?」出乎意料的,兵長並沒有多做追問,而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我拽住他手腕的手。

「哇啊!抱、抱歉!」我趕緊鬆手,反射性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走了。」兵長面色不變地盯著「逃」到幾步之外後渾身僵硬的我,最後只是說了這麼一句便沿著原路邁開步伐。

我愣了幾秒後趕緊追上去。

「喵——」

身後驀然響起一聲貓叫,我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

那隻貓悠悠地晃著尾巴坐在那裡,金色的貓眼定定盯著這邊。

對上視線的瞬間,有「什麼」猛然闖入腦海,強烈的衝擊讓人一陣眩亂,支離破碎的畫面在眼前亂無章法地閃爍著,毫不連貫,也沒有任何因果關係地、閃現。

那 是 ——

「艾倫!」

耳邊傳來像是要打斷什麼般有些急促的叫喊,快要想起什麼的思緒也跟著被硬生生掐斷。

我看著折返回來站在自己面前的兵長眨了眨眼,張嘴出聲才發現喉嚨好像吞下了整把沙子似的乾澀。

「兵長……」

「……」

磅!

然後,我(又)被一腳踹翻了。

……好久沒被這樣摔得上下顛倒了呢,話說這種微妙的懷念感是怎麼回事啊。

「……走了。」兵長很難得地在原地等我爬起來了才開口和行動——雖然表情還是十分不耐煩。

「是……」我揉了揉剛才被摔在地上的屁股,姿勢有點奇怪地跟了上去。

直到經過那棟貯存刀片和裝置的矮樓前仍是一路無言,只有蟬鳴中混合了不知何處傳來的清脆聲響。

越靠近那棟建築心裡便沒來由地越加發怵,好像……

好像等等會發生什麼似的。

「喵——」才踏入建築下的陰影沒多久,一個黑影隨著貓叫聲從旁竄出,我側頭看過去——是剛才那隻黑貓。

視線猛然一晃,整個人接著往地上一跌,骨盆傳來的疼痛讓我這才反應過來似乎是突然被兵長往後用力一推。

噗嘰。

一個耳熟的、噁心的、血腥的、脆弱的、不詳的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落下的刀刃刺穿著你

震裂的悲鳴與風鈴的聲音空響在樹木空隙間

 

我抬起頭。

莫名其妙掉下來的、用來斬殺巨人的刀片、好幾片直直貫穿了身體地、刺在地上。

血從刀傷中、沿著刀片沿著身體不斷不斷流出來,流了滿地血紅的、血紅的一片。

「——利威爾!」

從哪裡又傳來了「」的大喊,混雜了叮鈴鈴的聲音。

「兵長啊啊啊!」

還有自己發出的、連自己都快認不得的慘叫。

應該要先把利威爾兵長救出來的可是動不了、不行這個時候不可以隨便動到傷口、啊啊這樣下去兵長會死掉——

「嘻嘻。」

「我」突然出現在面前,金色的瞳孔中還是一樣的、滿滿的惡意。

「我」轉頭過去睨了眼已經快要血肉模糊的兵長,再看過來的眼神充滿嘲諷,一步一步慢慢地靠了過來。

 

不自然的陽炎譏笑著「這不是夢哦」

暈眩的視界中似乎發現你側顏上的微笑

 

「我」在一步的距離外停下腳步,由上而下地俯視著我,嘴角上的還是那種戲謔的笑。

「我」彎下腰,臉近得連瀏海都掉在額頭上,近在眼前的雙眼微微眯起。

『這 不 是 夢 哦 ?』

「我」惡質地譏笑著,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字一字地開口,呼出的熱氣隨之打在臉上,留下一片難耐的黏膩。

我愣愣地往旁邊偏過頭,視線停在被「我」擋住了的、大概已經死了的利威爾兵長身上,那隻陰魂不散的黑貓優雅地正坐在那灘血漬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盯著這邊。

再轉回目光,「我」正吃吃地笑著,然後輕鬆地、像是在逗弄小動物那般地用食指朝我的額頭推了一下。

明明沒有感覺到多少力道卻還是被推得失去重心地往後倒下,然後是似曾相識的暈眩和視野扭曲。

我看向不遠處的、正在逐漸模糊的兵長。

是錯覺嗎?

那個被濺上鮮血的側臉、似乎正掛著淺淺的微笑。

    三杯兔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