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久違的進擊哦哦哦!OOC之類的注意

⚫原作主劇情之間的片段插曲

⚫團兵前提的艾倫單箭頭,大概有點意識流(?

⚫搭配原曲食用風味更佳(?),推薦版本:メガテラ・ゼロ

⚫卡了差不多一年啦###

=====================

那日之後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是昨天才的事情。

乘著工作的空檔,利威爾又一次前往那五十米的高牆,手中拿著途經花店時買下的花束——從來都是黃白相間的菊花,大概是想弔祭些什麼吧,但他自己都知道做這種事沒什麼意義,卻還是在一次次經過之間順手帶上了。

他也說不清心裡想的是什麼鬼玩意,只是習慣性地登上席娜這堵高牆眺望看不見的遠方,又或是俯視下方的城鎮而已。

但其實站在哪面牆上看出去的景色都差不多,他吊著眼望著遠方,隨意地在邊緣坐下,花束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改變,也什麼都變了。

『放棄夢想去死吧。』

不經意的,他想起那一天,在作戰前夕他對艾爾文說的那句話,還有那如釋重負的表情——而在那之後他也的確帶著無法實現的夢滾去了地獄……雖然真要說起來這世界才是地獄吧。

那麼獨自活在地獄的自己算什麼呢,利威爾動了動嘴角,良好的動態視力讓他精準地捕捉到那沒有指尖一半大小的花瓣三三兩兩翻飛在大片深藍交融殘暇中,最後在天邊幽幽凝聚的烏雲間失去了蹤影。

目光微動,他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上似是依稀殘留著那管針筒在滿手氣化的鮮血間細膩冰涼的觸感,然而那陣錯覺也很快就隨著思緒一起消散在穿過指間的風中。

腦子裡塞滿了或大或小的訊息,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思緒既混沌又清晰,而他只是不曾察覺似地帶著這種矛盾的狀態走過一天又一天。

不是第一次面對慘重的折損,也不是第一次面對身邊熟悉的人們離去,心理狀態卻始終調整不來——不影響他處理正事,但總有微妙的不協調感,而這模樣幾乎要讓他自嘲地笑出聲。

煩惱不至於,只是覺得可笑罷了,他可不覺得憑兩人的關係可以讓他變成這般搞笑的模樣,伊莎貝爾和法蘭或是曾經的利威爾班離去那會兒都沒這麼狼狽。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簡單,也複雜。

從一開始的威脅者與被威脅者。

上司與下屬。

團長與兵長。

互信關係。

隊友。

夥伴。

再來……再來?

利威爾垂眸,斂去眼底隱隱閃爍的複雜情緒。

也不知道是誰先注意到又是誰先迴避的,最後只是默契地定格在這層模糊不清的關係上,更深層的誰也沒去提過——或許是因為身處於這個殘酷的年代,或許是因為他們都過了容易躁動的年紀,或許是因為他們都不屬於會談情說愛的人,或許是因為明白彼此身上肩負的壓力有多龐大……

不過到底是為什麼也沒有深究的意義了。

無論是那些複雜的原因還是遙遠的未來,人都死透了還談什麼呢。

餘暉消散在地平線下,大片雲層混濁地遮蔽了夜空,空氣中揚起下雨前夕的吵雜聲響。

聽著乘風隱隱傳來的喧嘩,利威爾扯了扯嘴角,隨手拿起放在手邊的花束向前輕輕一拋。

一條水痕靜悄悄地在頰上留下了足跡。

下雨了。

滴滴答答,零落了一個夜晚。

而天邊泛白之際,雨歇,晨曦乾淨無聲地籠罩了大地。

還是那堵牆上,簡單披著風衣的利威爾靜靜佇立著,任由高處的強風掀開衣角竄入單薄的襯衫裡。煙灰色的瞳孔上倒映著的是在薄霧繚繞間沉寂的城鎮,宛如夢境一般迷離,誰曾經在彌留之際短促的喘息混雜在耳邊呼嘯著的風聲中聽不清晰。

他忽然想起那時選擇讓艾爾文死去時的事情。

『你為什麼……選了他?』

一句質問帶著無法理解落入耳中,而不遠處是接受了針劑的巨人吞噬著已然失去四肢的敵人這樣一幅血腥的場景。

是責備嗎?大概是,但他不是很在乎。

只是因為認為該讓他休息了而選擇了另一人,僅此而已。

那傢伙臨終時的表情是如何,注意到的時候腦海裡的那張臉已經斑駁著模糊了——也可能是想刻意忘了吧,誰知道呢。

低頭,一束花靜靜擱在腳邊,紫色花瓣隨風搖曳著。那不是什麼罕見的花,不如說常見到隨手一摘都有,自然也沒什麼店家會特地紮成花束來賣,他也不會有那種摘花的閒情逸致。

利威爾默默瞅著,晶瑩的水珠頑強地攀附著桔梗的花與葉,最後順著重力滑下、滴落。

啪噠。

他睜開眼,首先感覺到的是由於長時間低著頭造成的頸部痠痛。

抬頭,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在門口轉過頭的青年與對方手中的燭燈。只剩一截的燭芯在融成一片的蠟油上微微傾倒,殘餘的燭火忽明忽滅,微弱地在金綠交錯間混合隱隱的情緒閃動著。

「兵長,您醒了啊。」艾倫低聲開口,高挑的身形在一片晦暗中得有些單薄。

「……啊,」利威爾應聲, 隨手拽下本來並不存在的、披在肩上的薄毯同時按著僵硬的脖頸站了起來,「什麼事。」

後者望著他拿起桌邊的另一座燭台,明亮的火光穩定地燃燒著,照亮了有些太過空曠的房間。陳列在書櫃上的物品井然有序,羅列著牆外調查的報告與物證。

「……韓吉、團長找您。」艾倫垂下眼簾,目光落在手中快要熄滅的光亮上。

他能清楚感覺到另一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沒有感情,就只是看著。

嗶剝,不知是哪方的燭火炸出一聲微弱的聲響。

最後在房中響起的,是一句嘆息似的「知道了。」

燭火在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踏出門外間遠離了房內,而在一聲喀擦之後——

房間在黑暗中回歸沉寂。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TaLEs~

三杯兔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